2022-07-18《花》:以及死去的如花少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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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11岁的《南瓜岛之旅》到12岁的《晚安,亲爱的》,再到14岁的《你明知逃不了为毛还要逃,逃避你眼前发生的这一切?那是因为你他妈就是个懦夫!》,1971年的拉斯·冯提尔已经15岁了,动画的试水,真人枪战的叙事,以及关于死亡以及恐惧的展示,15岁的冯·提尔开始更深入地探究社会问题,而8分钟的短片《花》成为他逆向于主流的一种表达。

“花”作为一种具象化的存在,在冯·提尔的镜头里是路边的种子,是泥土里的芽苗,是不断抽出来的枝叶,以及开出的小小的花朵。这是一个生长的过程,几乎将花的一生都展露出来,但是花之存在,无可避免的一个结果就是最后的死亡:它断枝,它枯萎,它掉落,它走向死亡。这是关于一株植物的一生,但是8分钟展示了它的一生,短促的叙事背后是表达这一种死亡的悲剧性意义,这个意义就在于对生命的戕害,以及对这一行为无声的控诉——谁制造了花的死亡?花的悲剧性被展示出来,那便是人的被摧残,以及人最后的死亡,那一个孤独的男孩就是一个如花少年,当他最终倒在地上,嘴角还渗出一丝鲜血,无疑“花”就具有了比单纯的植物更多的悲剧性意义。

是花季少年发现了花的种子,是花季少年将花栽种在土壤里,是花季少年守护着花,甚至以跪拜的方式注视着它的生长,当然最后也是花季少年目睹了花的陨落,连同自己一起演绎了生命的消逝。所以当花和花季少年一起,“花”具有了生命的本质主义,具有了人文意义。所以当花和如花少年成为了死亡的共同体,冯·提尔是要揭示造成死亡背后的邪恶力量。在冯·提尔的镜头里,一种摧毁的力量是以背景存在的方式出现的,那就是如花少年旁边的挖掘机、塔吊,正在实施的施工作业隐喻着一个时代的到来,而工业社会无可避免将对自然生命造成威胁——一种直观的表达,那就是花一寸一寸地失去了自己所拥有的的土地:少年捡起的种子是在街道上,它几乎被遗弃在那里;种植在土里,那隆起的土包更像是如花少年从挖掘机下抢夺来的与一寸土地,而当少年跪在土堆旁,守候着花的抽芽和开放,无疑更让人感觉到生命的脆弱。

导演: 拉斯·冯·提尔
编剧: 拉斯·冯·提尔
主演: Ole Benzon
类型: 短片
制片国家/地区: 丹麦
语言: 无对白
片长: 7分钟
又名: A Flower

除了背景所呈现的破坏元素,最后出现的则是直接的摧毁性力量,像是雷电声传来,打破了寂静,男孩抬起头,此时天空中出现的是两架正在飞行的战斗机,它们制造了更为恐惧的轰鸣,抬头没有看见上帝,却看见了战争的恶魔,于是在声音之后,少年倒在了地上,嘴角是一丝鲜血,土里的鲜花也被摧残了——没有轰炸,没有射击,甚至没有正面的冲突,死亡就这样呈现出来,而且是花和如花少年的双重死亡:它是植物之死,它是少年之死,它是生命之死,它是希望之死,甚至,它是一切的保护和尊重之死——少年死亡时隐约传来的“哈利路亚”仿佛变成了一种讽刺,一种控诉。

花被摧残了,少年倒地不起,在双重的生命陨落中,机器代表的工业社会,飞机代表的战争,都是扼杀自然生命的刽子手,但是在这里冯·提尔所要表达的还有一种独立世界被破坏的悲剧:少年出现的时候,他一个人行走在道路上,外套的帽子戴在头上,这是一种拒绝被打扰的独立状态,而且在他行走的时候,街上的汽车经过他身旁,最为关键的是,他和行驶的汽车形成了一种逆反的方向,正是这种逆向行走,让少年保持了独立性,而他守护着花的行为也是对自然的尊重,对生命的敬意,以及对独立的捍卫,但是逆向者在这个不断扩张的工业社会里,在这个上演争夺的战争年代,无疑是被毁灭的目标,而毁灭的极端表现便是死亡:飞机飞过天空,机器碾过土地,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,死亡不可阻挡,死亡悄无声息。

《花》电影片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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