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1-05-01春之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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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情:每天
人都在死亡。而这只是个开头。
    ——路易丝·格丽克《幻想》

不是幻想地翻过了一页,又翻过了一章,也不是幻想地合上了整整一本书,在比现实更直面的现实里,翻过来却翻不过去,它在以死亡为开头的句子里,又以死亡的方式延续着没有终结的故事。

昨天,是四月的最后一天,走向终结是某个句号的书写;今天,是五月的第一天,开启新的时间是准备前行的冒号,可是,四月和五月有什么分别?就像昨天和今天,一样是早晨,一样是中午,一样是黄昏,以及一样是黑夜。没有分界线,时间是一体的,何必设置一个开头?何必又看见了结尾?而其实,这种被连接在一起的无缝状态正是命运同一体的明确记号,无法阻隔亦无法超越,无法断裂亦无法归零,无法以翻过一页作为历史,亦无法在翻开一页中发现新的目录。

所谓断章。因为,四月是个残忍的季节,开头的死亡是被告知的,甚至是一种最后的仪式,而在这被命名为幻想而开始的一个月里,却只有无声的叹息。“或。者”是在那个叫愚人节的日子被关闭的,充满了戏谑的味道,却是最锋利的现实,没有人说话,没有人书写,甚至没有了日子本身——在“Bad Request”的提示下,没有连接,没有回应,时间变成了空白。这空白不是第一次遇见,甚至于太平常了,在“或。者”活着的十三年时间里,死亡不知道发生了几次,而四月从第一天的戏谑到最后一天的无声,一个月时间,已经构成了最为漫长的告别,告别便是不存有幻想的一种现实。

路易丝·格丽克说着“幻想”,也说着关于诗人的虚构,“在沉默中,虚构着只是事件的预兆”,那时是骑马而来,一场梦境的构筑变成了一种沉迷,“沉迷于这些无休止的印象”,沉迷而沉默,在虚构中看见了事件的征兆。但是梦结束的时候,骑马回来,“一切都已改变。”但是路易丝·格丽克放任自己的这种沉迷和沉默,这种幻想和虚构,在这个四月却未见任何的预兆,一天之后的一天还是沉默,一月之后的一月还是死亡,梦没有了,骑马的人也没有了,而一切都已改变其实是无望的时间中“一切都没有改变”——在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时候,世界如何反映了灵魂最深层次的需要?

是灵魂反映了世界最深层次的需要,但是需要在内心里,现实却阻隔了这一切,制度也好,秩序也罢,已经不允许发出最微弱的声音,个体的世界里重建的自我世界,都坍塌在“Bad Request”的断章里。是的,整个四月都不曾见有风吹过,都不曾见有雨落下,都不曾见有幻想被虚构,都不曾放任自己于挣脱这制度和秩序——在只是一种可能的期盼中,希望四月会打开一扇窗,会透过一条缝,会在经历了关闭之后从此永无死亡,于此,是最深层次的需要,也是最低微的希望。可是,当整个四月都被合拢,那一扇窗,那一条缝,那低微的希望,也不曾出现,合上四月漫长而厚实的文本,它依旧以一种无声的死亡方式走向更远的五月。

甚至不只是某一个可有可无网站的关闭,似乎在缺失了一种言说的世界里,四月就是在更残忍中拉开和关闭:叹息着一种叹息,焦虑着一种焦虑,逃避着一种逃避,已经很难回到状态里,是被时间压制了,还是被现实击倒了?一种无力感,是存在的虚无,亦是虚无的存在,当行走的脚步再也无法坚实,当向上的目光再也无法坚定,动摇于我和非我之间,如梦境中醒来,又恍然如梦,破败的何止每日的现实?何止坚持着的言说和行动?立于某处,连春天都快要结束了,及夏,及秋,及冬,都被预知了结局,都不会有惊喜式地闯入,都只是无所事事地度过,只有不存在的一天在说:“我指的不是孤独地生活——/而是孤独地存在,没人听你说话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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